顾言把停职通知书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下一只易碎的瓷器。
“签字吧,小廖。”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手指修长干净,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医务处那边需要原件归档。别让我等太久,明天董事会前,我要看到你‘安分’的样子。”
廖青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纸上。
审批人那一栏,顾言的签名笔锋凌厉,转折生硬,末尾有一个习惯性的上挑。
这和三年前那份《非自愿药物临床试验知情同意书》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甚至,连墨水渗透纸张的深度,都如出一辙。
这不是顾言现在的字迹。这是三年前,那个被诊断为“认知障碍”的廖青,亲手写下的字迹。或者说,是顾言模仿的、属于廖青的记忆碎片。
他在告诉她:你过去的一切,都是我写的剧本。
“为什么?”廖青问。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顾言抬起头,眼神温柔得令人作呕。“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听话。只有承认错误,你才能继续做我的妻子,而不是一个随时会暴露我罪行的疯子。”
他走近一步,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廖青侧身避开,指尖触到了沙发扶手下藏着的录音笔。红灯微弱地闪烁着,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我想去书房拿个东西。”她说。
“现在?”顾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么晚了,你还能做什么?除了想逃跑,或者……自残?”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瓶药里到底有什么。”廖青直视着他,“如果里面含有导致记忆丧失的成分,那我现在的‘清醒’,也是你给的幻觉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顾言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的光熄灭了。“你在怀疑我?还是你在怀疑你自己?”
他拿起桌上的温水杯,递到她面前。
“喝了吧。喝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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