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麻醉科护士站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咖啡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
廖青站在不锈钢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的女人。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档案室留下的血迹,那是一枚暗红色的印章,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三年前的协议是谁签的字?”她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就在她手里那份被揉皱的文件上。顾言。
不,不仅仅是顾言。是顾言以监护人的身份,在她处于“认知障碍”的状态下,代行了签字权。这意味着,在那段记忆缺失的时间里,她不是医生,而是一个被合法剥夺了自主权的客体。
廖青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指缝。她没有洗去血渍,而是任由它干涸。
既然无法通过常规途径证明那是伪造的——因为笔迹鉴定只会证实那是她的字,而“认知障碍”的诊断书又是顾言亲自签署的——那么唯一的破局点,就是让顾言露出马脚。
他需要她安静,需要她在明天的董事会前保持“康复”状态。如果她突然“失控”,他的控制链条就会断裂。
廖青擦干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注射器。这是麻醉科的常规备用药,但剂量经过微调。她不需要杀人,只需要制造一场足以让全院神经紧绷的医疗警报。
只要顾言为了维持秩序而不得不亲自下场处理危机,他就必须暴露他对监控系统的绝对控制权。
她走向配药间,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然而,当她伸手去拿备用药品柜钥匙时,门却从外面被反锁了。
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廖青的手僵在半空。
“小廖,这么晚了还在忙?”
一个温柔得近乎油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言推门而入。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一丝瑕疵。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你的值班权限刚才被系统自动重置了。”顾言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注射器上,眼神平静无波,“行政部认为你最近压力过大,不适合独立操作高危药品。这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医院。”
廖青缓缓转过身,将注射器藏在背后。
“保护?”她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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