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带着海城特有的潮湿咸味,吹得廖青的白大褂下摆猎猎作响。她站在护栏边,手里攥着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言的手悬在半空,杯中的温水还在微微晃动,倒映出他那张精致却毫无温度的脸。他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一个迟到的答案,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艺术品。
“别喝。”廖青没有接水,反而退后一步,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陈护士说,三年前那场事故,IP是我自己的设备。”
顾言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成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这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你在听信谣言。”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感,“青儿,你的焦虑症正在加重。记忆混淆是常见症状。你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其实你才是那个……失控的人。”
“失控?”廖青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如果我是病人,那你就是那个给我开‘处方’的医生。但医生不能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顾言,你篡改病历,封锁系统,连家里的监控都改成了针对我。这不像保护,像控制。”
顾言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整洁、不可侵犯,同时也掩盖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他向前迈了一步,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随之而来。
“控制?不,是治疗。”他轻声说,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喝了它。喝了,你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忘了那些没用的事,做回我的妻子,好吗?”
廖青死死盯着那条短信,大脑飞速运转。三年前的事故?她自己?那个远程登录的IP,难道真的是她自己的设备发出的?还是说,这是陈护士为了自保而编造的谎言,用来转移顾言的怀疑?
她没有喝水。她转身,快步走向通往天台的铁门,在顾言伸手之前,反锁了门。
“我要去找陈护士。”廖青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冷静得可怕,“现在。”
顾言在门外停住了脚步。沉默了几秒,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
“随便你。但记住,”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不再是之前的温柔低语,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压迫感,“医院里的每一台机器,每一个摄像头,都在看着我。你走不出这里,青儿。除非你想成为自己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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