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站在玄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昨晚那个远程登录的IP地址，她终于查清了。不是外部的黑客，而是医院内网的一台备用服务器，物理位置就在行政总监办公室隔壁的机房。
这意味着顾言不仅监控了她的电子行动，他甚至能实时看到她的屏幕内容。那张“为了你的安全”的便签，并非傲慢的疏忽，而是赤裸裸的炫耀。他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但我选择让你继续看，直到你绝望为止。
客厅里很暗，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将家具切割成破碎的影子。顾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门响，他抬起头，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笑意。
“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怎么这么晚？档案室的灯还亮着吗？”
廖青没有回答，只是换下高跟鞋，动作缓慢而僵硬。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越过顾言的肩膀，扫向墙角。那里原本挂着一幅抽象画，现在画框微微倾斜，露出后面一个黑色的半球形物体——摄像头。
它的角度变了。
以前它对着大门，现在，它正对着通往卧室的走廊入口。甚至，镜头边缘隐约映出了她刚才进门的身影。
“顾言。”廖青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个摄像头，什么时候移位的？”
顾言的手指在手机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杯子。他站起身，走到廖青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他衬衫上的味道。
“物业说原来的角度死角太多，容易漏拍。”他语气轻柔，仿佛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是医生，应该知道，预防比治疗重要。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家里也感到不安全。”
“我不需要被监视来保证安全。”廖青盯着他的眼睛，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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