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没有砸门,也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延伸,最终消失在电梯间。廖青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录音笔,红灯依旧熄灭着,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
如果顾言早知道她在查,那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药,而是让她亲手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吗?
不。
廖青深吸一口气,将那份《非自愿药物临床试验知情同意书》塞回铁盒,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声音。她迅速检查了抽屉里的其他文件:违规排班表、被篡改的麻醉剂量记录、还有几封来自陈护士的加密邮件截图。
这些证据足够让他身败名裂,但也足够让他在董事会前彻底抹去她的存在。
“小廖。”
门外突然传来顾言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一根针扎进耳膜。
廖青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扣住铁盒边缘。
“我忘拿车钥匙了。”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就在书房桌角的第二个抽屉里。你帮我拿一下,好吗?”
廖青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试探。
如果她拒绝,或者表现出任何异常,他立刻就会回来。如果她答应,他就知道她已经打开了那个抽屉,甚至可能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一个陷阱。
但也是一个机会。
“好。”廖青的声音沙哑,却稳定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没有去拿车钥匙。
她利用顾言折返的这几分钟空档,迅速从书桌后的暗格中取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三年前原始纸质底稿的扫描件备份,虽然只是电子数据,但足以证明签字时间的矛盾。
然而,真正的底稿不在这里。
顾言说过,原件锁在医院行政部的保险柜里,只有他和她能开。但他刚才说“就在书房”,这本身就是一个谎言。他在引导她相信,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而她只能被动接受他的定义。
廖青猛地拉开第二个抽屉。
里面没有车钥匙。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
不是车钥匙,而是一张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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