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在玻璃上反复刮擦。
沈砚站在客厅中央，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一片。
林婉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死死抱着念念。
孩子的高烧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拉扯林婉濒临断裂的神经。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信号格是满的，但界面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红色圆点，正在以固定的频率闪烁。
那是监听程序启动的标志。
顾森没有走远。
他就在门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兽，通过无人机扫描着别墅的热源分布。
只要沈砚的手机还连着网，只要这栋别墅还有电，他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在顾森的监控之下。
「你在看什么？」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她察觉到了沈砚眼神的变化。
从刚才的冷静，变成了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
沈砚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将手机屏幕转向林婉。
那个红色的圆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顾森在里面。」
沈砚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
她的嘴唇哆嗦着，目光在沈砚和手机之间来回游移。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比高烧更让她害怕的，是这种被彻底掌控的感觉。
「你早就知道？」
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
「我知道他会来。」
沈砚收起手机，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但他没想到，我会在这里。」
林婉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看着沈砚，试图从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你要把他交出去吗？」
她问。
沈砚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玄关。
那里放着备用钥匙和一些杂物。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
林婉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直到沈砚回到客厅，站在那盏昏暗的落地灯下。
他举起那部智能手机。
然后，用力砸向地面。
「啪。」
一声脆响。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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