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冷。
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而是带着一种陈旧的、发霉的质感，像是一口被封存了多年的枯井。
沈砚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 hinges 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呻吟。
这声音在暴雨的轰鸣中微不足道，却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他记忆深处某根生锈的锁芯。
他没有开灯。
窗外的闪电偶尔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将书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
念念那只右手，依旧固执地指向书桌最底层的那个抽屉。
指尖苍白，因为高烧而微微颤抖，却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近乎执拗的稳定。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林婉。
她靠在门框上，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安。
她没有阻拦。
或者说，她早已失去了阻拦的力气。
沈砚绕过堆满书籍的书桌，走到那个抽屉前。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拉手时，他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里，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沉重而缓慢，像是在倒计时。
他拉开了抽屉。
没有灰尘飞扬。
这个房间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维护着，干净得有些诡异。
抽屉里空空荡荡，除了那张泛黄的照片和那封未寄出的信。
照片是黑白的。
画面中央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笑脸，眉眼间有着和林婉惊人的相似，却又多了一份灵动与张扬。
那是他的妹妹，沈瑶。
沈瑶失踪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
沈砚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纸张粗糙的触感刺痛了指腹。
他一直以为，妹妹是被人贩子拐卖，或者是遭遇了不测。
这七年来，他寻找的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能让他心安的借口。
只要找不到尸体，他就还有希望。
只要还有希望，他就可以逃避过去所有的愧疚。
现在，希望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地址。
只有两个鲜红的字：给阿砚。
笔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沈砚拆开信封。
信纸很短，只有一页。
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只有一段简短的记录。
「哥，爸说顾家需要一个新的筹码。他们看上了婉儿，但婉儿不肯。于是他们带走了我。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就能换婉儿的自由。我不怕，我只是怕你担心。别找我，忘了我吧。」
落款日期，是沈瑶失踪的前一天。
沈砚的呼吸停滞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婉。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的脸色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透明而脆弱。
「你知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