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孤岛彻底淹没。
沈砚抱着念念走进儿童房时,孩子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湿热。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得像是在搬运易碎的瓷器。
念念似乎感觉到了床铺的柔软,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那只右手——林婉儿子的手,依然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章里,这只手终于不再颤抖。
它不再试探,也不再画圈,只是单纯地、固执地抓着。
这是一种无声的投降,也是一种更深的依赖。
沈砚在床沿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孩子的头靠在自己臂弯里。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高烧让孩子的意识模糊,但也让防备心降低。
沈砚的目光落在念念露出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长期佩戴某种束缚物留下的印记。
但他要找的不是这个。
他要找的是那个胎记。
或者,那道疤。
就在昨晚,他在书房翻出了妹妹失踪前寄回的最后一次包裹。
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手腕内侧,有一块形状奇特的红色胎记,像是一滴凝固的血珠。
而沈砚自己的左手腕内侧,也有一道小时候被玻璃划伤后留下的疤痕,形状恰好能覆盖住那块胎记的轮廓。
如果念念身上也有……
那么所有的猜测都将得到证实。
沈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孩子冰凉且汗湿的皮肤。
他的动作很慢,试图用体温去安抚这份焦躁。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道隐秘的位置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道黑影冲了进来。
是林婉。
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决绝的敌意。
「别碰他!」
她的声音尖锐,像是绷紧到极限的琴弦,随时会断裂。
沈砚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她。
「婉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只是发烧了,我需要看看他的伤口。」
「我不信你!」
林婉一步步逼近,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剪刀。
那是从厨房带出来的,银色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她挡在了沈砚和孩子之间,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护崽的母兽。
「你根本不在乎他是谁,你只在乎你的秘密!」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沈砚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林婉的心口。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他发现念念不是顾森的孩子。
怕他发现念念是他的骨肉。
更怕一旦真相大白,她会失去最后一点掌控权,而他则会利用这份血缘,将她永远捆绑在身边。
「放手。」
沈砚说。
语气依旧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然我就杀了他!」
林婉突然举起剪刀,抵在了念念的手臂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孩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眉头痛苦地皱起。
那只右手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因为虚弱而无力地垂落下来。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他看着那把剪刀,又看了看林婉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他没有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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