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的霓虹灯在积水中碎裂成无数片猩红的光斑，像是一张张被撕裂的嘴，无声地尖叫。
韩默靠在“第704号”安保制服湿透的后背上，肋骨处的布料早已磨破，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和裸露的神经束。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芯片。
拇指和食指无法并拢，只能用粗糙的掌根死死压住它。
这种笨拙的触感让他清醒。
刚才老疤切断了他的精细运动神经，也切断了他与这座城市的最后一点联系。
现在，他是个残废。
也是个死人。
手机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的不是消息，而是一行红色的系统警告：
【信用额度归零。支付权限冻结。】
韩默愣了一下。
他试着打开便利店的水龙头，感应器闪烁了两下红光，随即发出刺耳的蜂鸣声，拒绝出水。
他走到街边的自动贩卖机前，投入一枚仅剩的硬币。
机器内部传来齿轮卡死的噪音，吐出的不是饮料，而是一张打印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公民身份异常。请前往最近的处理中心进行重置。】
周围的人群开始后退。
原本拥挤的街道，以韩默为中心，迅速空出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
没有人说话。
只有眼神。
那些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而是一种本能的、生理性的排斥。
就像看到了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韩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雨水顺着指缝流下，冲淡了血迹，却冲不掉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冰冷。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森没有亲自出面。
那个区域管理员只是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轻轻敲击了几下键盘。
然后，AI代理“清道夫”就启动了。
它不需要物理接触，只需要修改一行代码。
将韩默的社会信用数据清零，将他从“居民”归类为“垃圾”。
在新沪市，垃圾是没有权利的。
甚至，连呼吸都需要付费。
韩默抬起头，看向远处高耸入云的中央服务器塔楼。
那里是顾森的领地，也是这座城市的脑干。
他必须反击。
不是为了清白，是为了活下去。
他转身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监控探头，镜头红灯闪烁，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韩默掏出那枚芯片，插入自己破损的终端接口。
剧痛瞬间袭来。
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捅进了他的脑髓。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指颤抖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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