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客厅里没有开灯。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江城的夜空,像某种沉重的闷响,敲在玻璃上,震得人心头发慌。
韩叙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捏着那把滴水的黑伞。
他没有收伞,任由雨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目光越过卫澜紧绷的肩膀,落在沙发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上。
韩小安。
五岁。
此刻正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兔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只兔子的左耳朵已经掉了一半,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对孩子来说,那是唯一的依靠。
“把它给我。”
韩叙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卫澜敏感的神经上。
卫澜猛地站起身,挡在孩子面前。
她身上的护士服还没换,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线条。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
“你干什么?”
她问。
声音尖锐,却在发抖。
韩叙停下脚步。
距离他们只有两米。
这个距离,足够让他看清她眼底的红血丝,也足够让她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检查安全隐患。”
他说。
简短,冷硬。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
就像他在手术台上下达指令时一样,只关注结果,不关心过程。
“安全隐患?”
卫澜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韩叙,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连孩子抱个兔子都要怀疑是窃听器?”
她没有退让。
反而张开双臂,将韩小安护得更紧。
那一刻,韩叙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绝望。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恐惧他再次夺走一切。
恐惧他再次证明,这五年来的平静,不过是一场随时会破碎的幻觉。
韩叙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掩盖了屋内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
韩叙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他原本居高临下的姿态瞬间崩塌。
他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而是一个……请求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卫澜面前。
“我不碰他。”
他说。
“你看着。”
卫澜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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