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江城的深秋,雨水里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
韩叙站在仁爱医院后门的阴影里,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贴在背上。
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风险告知书复印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伪造的签名。
那个微微上扬的“韩”字,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他和过去之间。
是谁模仿了他的笔迹?
是为了掩盖当年的医疗事故,还是为了彻底切断他与卫澜、与小安的联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陈主任的人。
是卫澜。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她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砸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你要带他们去哪?”
卫澜的声音很轻,却被雷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但她知道他在听。
韩叙没有回头。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通往停车场的那条路。
小安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男孩仰起头,看着这个浑身湿透、气场冷冽的男人。
“爸爸。”
小安轻声喊道。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把钥匙,强行扭开了韩叙心中那扇紧闭五年的门。
他低下头,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
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依赖。
韩叙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像是生锈的齿轮突然咬合,发出刺耳却真实的声响。
他是父亲。
这个身份,一旦确认,就无法撤回。
“上车。”
韩叙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卫澜冷笑一声。
“上车?去你的安全屋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让她看起来狼狈又倔强。
“韩叙,你以为你是谁?五年前你走了,现在拿着几张伪造的文件就想把我儿子带走?”
“我没想带走他。”
韩叙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我要救他。”
他举起手中的复印件,雨水顺着纸张边缘滑落。
“这份文件是假的。如果手术继续按原计划进行,小安会有生命危险。陈主任背后有人,他们在操纵排期,想要置小安于死地。”
卫澜愣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涌上一股更深的愤怒。
“所以你就想把我儿子抢走?就像五年前那样?”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韩叙说完,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
他大步走向停在角落里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引擎发动的低鸣声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