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敲打着安全屋的玻璃窗,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韩叙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台灯的光晕只照亮桌面的一角。
他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五年前的《手术风险告知书》,上面有着他的签名。
另一份,是陈主任刚才匆匆送来的、经过初步笔迹鉴定的复印件。
卫澜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指节泛白。
她看着韩叙低垂的侧脸,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疲惫。
“你要看什么?”卫澜问。
声音尖锐,却掩不住底色的虚弱。
韩叙没有抬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钢笔,那是他五年前习惯用的型号。
他在一张废纸上,快速写下一个名字:韩叙。
墨迹未干,泛着冷冽的光泽。
然后,他拿起那份五年前的《风险告知书》。
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些卷曲。
他凑近台灯,仔细观察那个签名的每一处细节。
握笔的力度,起笔的顿挫,收笔的回锋。
以及,那个独特的停顿。
在“韩”字的最后一笔,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
那是他左手习惯性微颤导致的痕迹。
因为五年前那场车祸,他的左手神经受损,至今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韩叙的呼吸停滞了。
他把新写的字和旧签名并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
连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都完全吻合。
“这是……”卫澜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她走近两步,想要看清桌上的文件。
“别碰。”韩叙冷冷地开口。
语气里没有温度,只有命令。
卫澜僵在原地。
她看着韩叙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愤怒。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令人窒息的困惑。
“这不可能。”卫澜喃喃自语。
“五年前,你说过是你自己签的字。”她说,“你说你想彻底摆脱我们,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切断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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