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积水未干。
雨丝斜织，将天地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
宋苟站在演武场中央，四周空无一人。
那些原本围观他受罚、嘲笑他的弟子们，早已如避瘟神般退去。
只有远处高台上，赵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钩子般挂在他身上。
宋苟低着头，右手紧紧攥着那枚“污损尊长令”。
令牌是黑色的，质地非玉非石，触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
就在刚才，雨水冲刷下浮现的那行陌生图腾，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太阳穴。
痛。
钻心的痛。
那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某种庞大的、陌生的记忆碎片，正顺着指尖强行挤入他的识海。
宋苟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并不温顺。
它在咆哮，在挣扎，试图撕裂他的灵魂，占据这具躯壳的控制权。
那是某个古老家族覆灭前的最后执念，带着血腥味和绝望感，疯狂地冲击着他脆弱的道心防线。
如果放任不管，不出三息，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或者彻底疯癫。
但此刻，不能动。
绝对不能表现出异常。
高台上的赵长老，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宋苟露出一丝痛苦或失控的迹象，等待他的就不是简单的惩罚，而是当场抹杀。
赵长老需要纯净的灵力来稳固道心，而一个失控的“罪徒”，只会污染禁器室的环境。
宋苟必须在那滴墨迹未干的瞬间，精准计算长老的怒火与生存之间的兑换比例。
现在，这笔账，关乎生死。
“宋苟。”
赵长老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幕，清晰地落在宋苟耳边。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宋苟浑身一僵，随即迅速调整呼吸，让脸上的肌肉放松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谦卑而隐忍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谄媚，更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谨慎。
“弟子在。”
声音轻声细语，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长老微微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宋苟的心跳上。
“令牌上的纹路，可看清楚了？”
赵长老问得随意，像是在询问天气。
但宋苟知道，这是试探。
他在赌，赌赵长老对那个神秘图腾一无所知，或者即便知晓，也以为这只是某种古老的诅咒印记，而非血脉觉醒的前兆。
宋苟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逻辑严密如刀，切割着每一个可能的回答。
如果说清楚，会被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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