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器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宋苟没有立刻去碰那把锤子。
他站在石台三步之外，目光却越过积灰的兵器架，死死锁在田执事的袖口上。
那里有一块黑斑。
就在半刻钟前，那块黑斑还是一张盖着血印、贴在青铜大门上的“污损尊长令”。
如今，它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转移。
宋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尘埃：“田执事，您的袖子……脏了。”
田执事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想要遮掩，但动作太过僵硬，反而让袖口的动作显得欲盖弥彰。
那块黑色的污渍，正顺着青袍道服的纤维，一点点渗入他的灵力护体之中。
那是“污损尊长令”的残骸。
也是长老赵某人，为了维持表面威严，强行将这份“罪证”从门外吸入体内的结果。
按照天枢宗的规矩，触犯禁忌者，需受罚；而维护秩序者，需承责。
赵长老用修为替宋苟背了锅。
所以，这块黑斑，成了宋苟手中唯一的筹码。
“闭嘴。”
田执事压低声音，手中的紫檀木戒尺微微颤抖。
他不敢大声呵斥，因为一旦声音传出去，外门那些耳朵灵光的弟子就会知道——执法堂的规矩，是可以被“污染”的。
如果连执事的衣服都能被一张罚单“传染”，那外门的等级制度，就是笑话。
宋苟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寒光。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死寂。
“田执事，”宋苟轻声说道，语气谦卑得像是在讨要施舍，“九转雷音锤的使用权，还作数吗？”
田执事冷笑一声。
他盯着宋苟，眼神冰冷如刀：“你以为你进了这里，就能为所欲为？这里是禁器室，灵气压制场。你的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在这里，连只苍蝇都拍不死。”
他说得没错。
禁器室的中心，有一股无形的力场。
这股力场专门针对那些试图窃取宗门资源的人。
宋苟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像被无数根细针扎刺，灵力运转滞涩不堪。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田执事袖口那块黑斑的颜色。
它在变深。
从墨黑，变成了暗紫。
这说明，“污损尊长令”正在与田执事的灵力发生反应。
而赵长老，此刻应该正坐在长老殿里，忍受着这股反噬的痛苦。
只要田执事想平息这种痛苦，他就必须满足宋苟的要求。
这就是宋苟计算的兑换比例。
用一张罚单的“恶名”，换取一次触碰禁器的机会。
“我想拿锤子。”宋苟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只要十息。十息之后，我自行离开，绝不带走任何物品。”
“放肆！”
田执事怒喝一声，戒尺直指宋苟的眉心。
“你想得美！一旦你触碰到禁器，整个外门都会知道你在作弊！到时候，别说是十息，你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
宋苟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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