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晨考殿前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宋苟站在禁器室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前,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单薄的衣衫滴落,汇入脚边的一滩泥水中。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污损尊长令》。
纸张已经有些发软,边缘被雨水浸得微微卷曲,但那个鲜红的血印依然刺眼。
那是他用指尖鲜血盖下的印记,也是他卖身契的最后一道封印。
门后,是一具高大的傀儡守卫。
它由玄铁铸造,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邃的眼窝和一张布满齿轮的嘴。
它的胸口镶嵌着一块黯淡的灵石,此刻正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微光。
这是天枢宗外门的规矩:禁器室重地,非请莫入。
而请,需要令牌。
宋苟抬起手,将袖中那枚黑色的内门令牌掏了出来。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符号,正是田执事悄悄塞给他的那张罚单背面的图案。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这枚令牌换取进入的权利。
他将令牌举到傀儡面前,声音轻柔而谦卑:
“这位前辈,弟子宋苟,奉赵长老之命,前来领取‘九转雷音锤’的使用权。”
傀儡守卫的眼窝中没有任何反应。
它只是机械地转动了一下头部,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接着,一只冰冷的铁手伸了过来,轻轻弹了一下宋苟手中的令牌。
“叮。”
一声脆响。
令牌滑落,掉进泥水里。
傀儡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它只认令牌,不认人。
更不认赵长老的命令。
因为在外门的规则里,长老的命令可以作废,但禁器室的规矩不可违逆。
除非……有抵押。
宋苟看着泥水中的令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就是田执事想要看到的局面。
一个失去了自由、名声扫地、连令牌都被拒之门外的奴仆,才是最好的耗材。
他弯下腰,捡起那块沾满泥污的令牌。
然后用衣袖仔细地擦拭干净,重新收入袖中。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了那张《污损尊长令》。
这张纸,现在是他唯一的筹码。
在第一章,它是刚写好的罚单;第二章,它盖上了血印;而现在,它将成为通往禁器室的钥匙。
宋苟走到青铜大门前,伸出手指,按在那张纸上。
墨迹未干。
浓黑的墨汁混合着红色的血迹,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腥甜的气息。
他盯着那团墨迹,心中快速计算着兑换比例。
赵长老的怒火是燃料,禁器室的权限是目标。
而他,就是那根引信。
“田执事。”
宋苟没有回头,对着身后喊道。
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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