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的后座像一座移动的孤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雨水味,混合着霍廷深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这种味道曾经让沈清舟感到安心,此刻却让她窒息。
她坐在靠窗的一侧,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某种摇摇欲坠的尊严。
霍廷深坐在她对面,长腿交叠,姿态慵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死死锁住她的侧脸。
刚才在别墅书房里的失控,像是一场高烧后的虚脱。现在,理智重新回归,但他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被这狭小的空间压缩得更加危险。
“看哪里?”
霍廷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
沈清舟没有回答,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那些霓虹灯光影斑驳,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脆弱而疏离。
她在回避。
用沉默筑起的高墙,比暴雨夜时更加坚固。
霍廷深眯了眯眼,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颈间那枚有些歪斜的领扣。
“整理一下。”
他说。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沈清舟的手指颤了一下,却没有动。
这是契约第三条:【禁止肢体接触超过三秒】。
她在试探他的底线,也在试探自己的心跳。
霍廷深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抗拒。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常年握笔和枪械留下的薄茧,轻轻捏住那颗冰冷的金属纽扣。
他没有立刻解开,而是用指腹缓慢地摩挲过纽扣边缘。
那种粗糙的触感,顺着皮肤传导进神经末梢。
沈清舟感到一阵战栗。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股熟悉的、令人臣服的压迫感。
“霍廷深……”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们在车里。”
“我知道。”
霍廷深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领口,而不是她的眼睛。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处,温热而沉重。
“所以,别乱动。”
他低声说道,手指猛地一用力,将那颗顽固的领扣扯开了一半。
衬衫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沈清舟下意识地后退,背部抵上了车门冰冷的皮革。
这一退,彻底暴露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银戒。
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那枚素圈银戒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光。
它还在上面。
从未取下。
霍廷深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领口移开,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那根纤细的手指上。
戒指内侧刻着的“H”,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生命,烫伤了霍廷深的视网膜。
三年前离婚那天,他以为她会把戒指熔了,或者扔进海里。
他以为她会恨他,恨到连一点痕迹都不愿保留。
可现在,这枚戒指就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紧紧箍在她的指根,也箍住了霍廷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为什么还戴着?”
霍廷深问。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沈清舟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作为一个理性的成年人,她应该说是为了防身,或者是为了纪念那段荒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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