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五星级酒店后门的玻璃幕墙上。
霍廷深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皮肤他才漫不经心地弹掉灰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清舟发来的定位。
酒店后门停车场。
他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一点。
那个女人终于肯露面了。
或者说,她无处可去。
韩世勋虽然赢了面子,但输了里子。今晚的直播让全网都在猜那枚戒指的来历,韩家为了压住舆论,不得不暂时切断与沈清舟的公开联系。
她成了韩家的弃子,也是霍廷深的猎物。
霍廷深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
他坐进驾驶座,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透过车窗,冷冷地注视着出口。
三分钟后,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
沈清舟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长裙,外面披着一件不合身的男士风衣——显然是韩世勋为了遮丑随手扔给她的。
她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苍白的脸上划出几道狼狈的水痕。
她走得很快,似乎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直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横亘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霍廷深坐在里面,手里把玩着那只打火机,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在这嘈杂的雨声中,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舟的脚步顿住了。
她抬起头,隔着雨帘和车窗,看清了那张脸。
霍廷深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叛徒。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雪松香。
这种味道让沈清舟感到一阵眩晕,那是霍廷深身上特有的气息,曾经是她深夜唯一的安眠药,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
“霍总。”
她关上车门,声音有些发抖,“韩世勋让我……”
“让他滚。”
霍廷深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伸手按下中控锁。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沈清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手指紧紧攥着风衣的下摆。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问。
霍廷深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
那里,在昏暗的车顶灯下,有一抹银色的微光。
无名指上,素圈银戒。
它还在。
霍廷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三年前离婚时,他说过:“这枚戒指,你可以留着当个纪念,或者扔进垃圾桶,随你。”
他以为她会扔了。
毕竟,那是霍家羞辱她的铁证,是那段失败婚姻的唯一残留。
但她戴着。
整整三年。
在这个暴雨夜,在韩世勋的逼迫下,她依然戴着它。
为什么?
是因为恨吗?
还是因为……爱?
霍廷深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逼近沈清舟。
狭窄的车厢空间瞬间变得逼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摘下来。”他说。
沈清舟愣住了。
“什么?”
“我说,摘下来。”
霍廷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她的无名指上方,却没有触碰。
“当着韩世勋的面戴上去,现在又戴着它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剖开她所有的伪装。
“沈清舟,你想玩什么把戏?”
沈清舟咬紧牙关,眼眶微红。
她知道他在试探。
霍廷深从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她。
在这场博弈中,任何情绪波动都是致命的弱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这不是把戏。”
她举起手,将那枚银戒展示在他面前。
金属表面映着车内的灯光,冰冷而坚硬。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这句话,和白天在婚礼上如出一辙。
霍廷冷笑了一声。
“私人物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