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暴雨如注，敲打在崔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田默靠在洗手间的隔间门上，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板。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胸腔内的剧烈起伏却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刚才在审讯室里，他演得并不完美。
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感，需要真实的恐惧作为燃料。
而燃料，正是他母亲当年含冤自杀的那段往事。
“Tian.”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姓氏。
这三个字母刻在那枚铂金婚戒的内圈，此刻正贴着他胸口最滚烫的皮肤。
戒指藏在他贴身衬衫的夹层里，用防水胶带固定。
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入皮肤，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最后一点理智的防线。
今天是听证会的最后一天。
如果拿不出金库监控的完整碎片，他就彻底完了。
不仅是执业资格的问题。
更是生死的问题。
崔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晓秘密的人。
尤其是那个清洁工留下的线索，指向了田家破产的真相。
田默闭上眼，手指颤抖着伸进衣领。
指尖触碰到那枚熟悉的金属。
粗糙的划痕刮过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道划痕，是在崔万山死前还是死后形成的？
如果是后刻的，那么是谁有能力且有时间，在深夜潜入现场，修改这枚象征爱情的信物？
答案就在刚才那段被截断的监控视频里。
田默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微型存储芯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黑得发亮。
里面存着金库监控的最后三秒画面——那是崔万山死亡前的关键帧。
也是洗清他“假死洗钱”嫌疑的唯一证据。
但他不能带走它。
赵警官已经盯上了他。
那个穿着湿透雨衣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受贿者的贪婪，只有一种猎食者般的冷静。
他是崔家的“清道夫”。
专门负责清理内部异己，以及……制造意外。
田默必须让这枚芯片消失。
至少暂时消失。
他将芯片对准马桶下方的排水口格栅。
那里连接着大楼的地下排洪系统。
一旦冲走，即便能捞回来，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复杂的工程手段。
这就够了。
只要拖住时间，等到明天的听证会，林婉就能通过备用渠道拿到数据备份。
田默的手指微微用力，将芯片推入缝隙。
金属与塑料摩擦，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
在这暴雨轰鸣的夜晚，这声音如同惊雷。
他迅速按下冲水键。
水流漩涡形成，吞噬了一切。
就在那一瞬间，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警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搜查令。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田默苍白的脸，又落在那空荡荡的马桶上。
“田律师，你在浪费水资源？”
赵警官的声音粗粝，带着职业性的冷漠。
他没有看田默的眼睛，而是径直走向洗手台。
拿起田默刚才用过的一切物品：梳子、牙刷、甚至那张揉皱的纸巾。
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防止你自杀。”
赵警官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将所有物品装进证物袋，封口，贴上标签。
然后，他蹲下身，凑近排水口。
田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见赵警官的手指伸向格栅缝隙。
那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戴着一枚黑色的战术手套。
指尖在缝隙处停留了三秒。
没有触碰任何东西。
只是感受了一下气流的微弱变化。
赵警官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田律师，你的演技还需要磨练。”
“我知道你刚才想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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