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铁锈混合的味道。
田默被反铐在审讯椅的金属扶手上,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粗糙的铁链磨破,渗出的血珠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头顶那盏惨白的LED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
他垂着头,呼吸平稳,但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寒凉。
崔明坐在对面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金库带出来的戒指。
那是“刻有田字样的铂金婚戒”,此刻正躺在他的指间,折射出冷硬的光。
“田律师,你看起来很冷静。”
崔明将戒指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着内圈那道新鲜的划痕。
“如果是为了掩盖罪行,这时候你应该慌了。”
田默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崔少,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你现在做的,是非法拘禁和刑讯逼供的前奏。”
“法律?”
崔明嗤笑一声,手指猛地收紧,戒指边缘嵌入掌心。
“在这个城市,我的父亲就是法律。而我,是法律的执行者。”
他站起身,走到田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叱咤律政界的男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吗?”
田默依旧沉默,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崔明无名指上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上。
那是崔万山的遗物,也是崔明权力的象征。
“因为我要让你亲口承认,是你杀了我父亲。”
崔明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然后,我再把这枚戒指作为关键证据提交给法官。上面有你指纹,有你DNA,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
“还有这道划痕。这道在你潜入时留下的‘激情杀人’的痕迹。”
田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崔明在虚张声势。
如果崔明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废话。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彻底摧毁田默心理防线的时机。
或者,他在等林婉的消息。
田默在心中快速盘算。
三分钟前,他利用崔明转身去拿文件的间隙,通过藏在牙齿里的微型信号发射器,向外界发送了一组加密坐标。
那是证物室的内部网络端口。
指令只有一条:立即对那枚刻有“L.W.”的清洁工遗留戒指进行紧急生物检材提取。
只要林婉收到,只要她动手,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但他不知道林婉是否信任他。
更不知道那个神秘清洁工的身份,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
崔明似乎看穿了他的走神,伸手捏住田默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在想怎么求饶?还是在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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