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江城中心高档公寓楼的落地窗上。
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季然站在李维卧室门外，呼吸被压抑在喉咙深处。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从苏婉手中逃脱后，重新回到自己掌心的素圈戒指。
金属表面冰凉刺骨，却烫得他掌心发疼。
刚才在古董店的对峙，像是一场高烧后的幻觉。
但胸口的证物袋是真实的。
里面的纸条也是真实的。
“J.R. = Jin Rong. But who is R?”
金荣。
如果这是一个洗钱网络的代号，那么李维，究竟是受害者，还是共犯？
这个问题，必须在这间书房里找到答案。
季然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银色钥匙。
这是他在整理李维遗物时，在一本旧书的夹层里发现的备用钥匙。
原本是用来打开书房保险柜的。
但现在，他要打开的是床底那个不起眼的暗格。
李维失踪前最后一刻的慌张，不是为了躲避债务。
而是为了隐藏某个更致命的秘密。
咔哒。
一声轻响。
暗格的盖板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块黑色的移动硬盘，和一枚用丝绒布包裹的东西。
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块丝绒布。
展开。
是一枚婚戒。
铂金材质，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那是李维给苏婉准备的结婚十周年礼物。
但在这一章之前，这枚戒指从未出现在现场。
它静静地躺在丝绒布里，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
季然迅速将硬盘塞进外套内衬，把那枚婚戒握在手心。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是门禁卡刷过的滴声。
有人回来了。
季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时间点，苏婉不应该在这里。
除非……她根本没离开过公寓楼。
或者，她早就知道他会来。
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前。
季然环顾四周，无处可躲。
他猛地拉开衣柜门，闪身进去，轻轻合上门板。
缝隙中，他看见卧室的门被推开。
灯光亮起。
苏婉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看起来柔弱不堪。
但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并没有去检查房间，而是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东西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我要的是那枚戒指。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李维的下落。”
苏婉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说话算数？”
“当然。”男人冷笑一声，“毕竟，我们都想要自由。”
季然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自由？
李维已经死了，或者失踪了。
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自由。
而是掩盖罪证的铁证。
苏婉沉默了片刻。
“戒指可以给你。但我需要确认，他还活着。”
“如果你拿到戒指，却发现他是死的，你会后悔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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