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江城市中心高档公寓楼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玻璃。
季然坐在书房那张厚重的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雪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李维生前常用的木质调香水气息，此刻却显得格外阴冷。
桌上，那枚铂金戒指静静地躺在证物袋里。
金属表面反射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微光，冷冽，刺眼。
这是贯穿这一卷的核心物件。
第一章它静静躺在李维的书桌上，第二章被季然放入证物袋，第三章在监控盲区被严锋调换位置，第四章在车库对峙时显露出内侧的划痕，第五章在警局档案室的初步鉴定中确认了材质并非普通饰品。
而现在，第六章的前奏，这枚戒指正成为季然手中唯一的筹码。
他拿起证物袋，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内侧的刻字“E.Y. 和 L.Z.”依然清晰。
但那个数字“04”，以及之前提到的“J.R.”，像两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
手机屏幕亮起。
阿杰的消息来了。
【坐标已发。J.R.不是人名。是江城地下钱庄“金荣”的内部代号。】
季然的瞳孔微微收缩。
金荣。
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专门处理灰色资金洗白的地下网络。
如果J.R.代表这个组织，那么李维失踪的背后，就不再仅仅是家庭纠纷或商业竞争。
而是刑事犯罪。
季然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凌乱的书房。
文件堆叠如山，未喝完的酒渍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李维最后见他的时候，神色慌张，让他立刻离开。
那种恐惧，不像是面对离婚律师，更像是面对死亡。
“如果J.R.是洗钱网络……”季然低声自语，声音冷静得可怕，“那李维是谁？受害者，还是共犯？”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铃响了。
急促，尖锐，不容拒绝。
季然眉头一皱。
这个时间，除了警察，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一位正在处理紧急案件的律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两抹黑色的身影。
不是警察。
是私家侦探，或者更糟糕的人。
阿杰刚才提到，严锋正在派人监视他。
看来，监视已经升级到了直接上门。
季然没有开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阿杰的电话。
“他们在门口。”季然简短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雨声，随后是阿杰压低的声音：
“别开门！他们手里有枪！我这边也被盯上了，只能远程帮你看着。”
季然挂断电话。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低沉的威胁：
“季律师，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谈谈，对你我都好。”
语气优雅，却透着血腥气。
季然冷笑一声。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那枚戒指。
戒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他必须做出选择。
留在这里，会被逼入绝境；逃跑，可能永远失去找到李维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书房角落的一个保险柜上。
那是李维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他今晚必须破解的谜题。
季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那是李维失踪前塞给他的，上面只有一个密码提示：
“J.R.的起点。”
J.R.
金荣。
起点。
季然的大脑飞速运转。
在法律术语中，起点往往意味着“立案日期”或“合同生效日”。
但在黑帮的语境下，起点可能是某个特定的地点，或者某个特定的时间。
他想起阿杰发来的坐标。
那个坐标指向江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
那里有一家名为“金荣”的古董店。
古董店？
洗钱网络用古董店做掩护？
季然迅速将戒指放回证物袋，塞进内袋。
然后，他走向窗户。
这里是六楼。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满了杂物。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绝路。
但对于想要活下去的人来说，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拉开窗户。
狂风裹挟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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