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机油和劣质香烟的气息。
季然站在B2层最角落的车位旁，雨水顺着废弃的排水管滴落，在积水中砸出沉闷的回响。
他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警方破门而入还有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是他与严锋约定的最后摊牌时间。
也是李维生死未卜的最后窗口。
远处传来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
不紧不慢，节奏精准。
那是严锋特有的步调，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赴一场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约见。
黑色西装，剪裁得体。
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正轻轻整理着袖口。
严锋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微笑。
“季律师，雨很大。”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季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严锋的手指。
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饰品。
但在季然的记忆里，那枚戒指，此刻应该戴在某人的手上。
或者，正在某人的口袋里。
“你迟到了三分钟。”季然开口，声音冷硬。
严锋耸了耸肩，目光扫过周围昏暗的灯光，最终落在季然紧握的拳头上。
“堵车。你知道江城现在的交通状况。”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掩盖了地下车库原本的腐朽气息。
“季律师，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严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关于李维先生的失踪案，我想我们可以达成一个更‘体面’的解决方案。”
季然眯起眼睛。
他知道严锋想要什么。
钱。
以及那枚戒指。
“我不谈体面。”季然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塑料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里面装着那枚铂金指环。
在昏暗的光线下，金属表面反射出一抹冰冷的白光。
严锋的目光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从容的神态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是什么？”
他问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这是李维书房里的东西。”
季然将证物袋举到眼前，隔着塑料薄膜，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内侧刻着的字母，清晰可见。
J.R.
“我在李维的电脑里恢复了一份转账记录。”
季然抬起头，直视严锋的眼睛。
“收款人缩写是J.R.。五十万美元。”
严锋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种优雅伪善的面具，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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