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废弃货运码头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棉被，死死捂住了江城市的口鼻。
季然站在三号货柜旁，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
铂金戒圈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浸得温热，但内侧那行微小的刻字，依旧冰冷刺骨。
之前他在警局档案室做过初步鉴定，材质是950铂金，内圈刻有激光微雕字符。
当时负责鉴定的老法医只说字迹模糊，需要特殊光谱才能看清。
此刻，借着远处探照灯扫过时的微弱反光，季然眯起眼睛，再次确认了那串字符。
不是名字缩写。
也不是日期。
而是三个字母：V.R.
以及一个数字：73。
V.R.
李维（Li Wei）？
不，李维的拼音首字母是L.W.
如果是V.R.，那是谁的代号？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李维的婚戒？
季然的脑海中闪过严锋那张戴着白手套整理袖口的脸。
严锋的妻子三年前死于车祸，那枚所谓的“亡妻戒”，真的是严锋的吗？
如果这枚戒指是严锋从李维那里夺走的，那么V.R.到底代表什么？
“季律师。”
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雨幕。
季然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枪在三天前就被苏婉没收了。
阴影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他没有打伞。
黑色的西装被雨水淋湿，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而僵硬的身形。
严锋。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在风中摇曳，照亮了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你迟到了三分钟。”
严锋走到距离季然五米的地方停下，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在这个城市，时间就是金钱，尤其是对于像你这样……即将破产的律师来说。”
季然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严锋的左手。
那里空空荡荡。
但在严锋刚才整理袖口时，季然瞥见他的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明显的苍白压痕。
那里曾经戴过戒指。
而现在，那枚戒指不见了。
或者说，被换掉了。
“你在找这个吗？”
严锋抬起右手，掌心托着另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更加陈旧，边缘甚至有一些磨损的痕迹。
正是书房里原本属于李维的那枚。
“李维是个聪明人，但他低估了你的执着。”
严锋将两枚戒指并排放在旁边的集装箱上。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枚是你的‘证据’，一枚是我的‘纪念品’。”
“现在，把它们都给我。”
季然冷笑一声：“然后呢？把你妻子死亡的真相告诉我？”
严锋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狰狞。
“真相？”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进水坑，溅起泥水。
“真相就是，李维想独吞所有的钱，他想把我们所有人都送进监狱。我不过是在帮他做一个‘选择’。”
“至于苏婉……”
严锋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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