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便利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爬行,将窗外的霓虹灯光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咖啡冷却后的酸涩气息。
袁野站在卡座对面,黑色的风衣下摆滴着水,在地板上洇出一滩深色的痕迹。
他盯着林婉。
目光像冰冷的探针,试图刺穿她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把包给我。”
袁野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右手伸向桌面,指尖悬在那个黑色公文包的拉链上方半寸处。
没有触碰。
只是悬停。
这种距离感比直接的抢夺更具压迫感。
像是在告诉对方:如果你不主动交出钥匙,我就强行撬开锁芯。
林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
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白痕,是长期佩戴戒指后留下的印记。
此刻,那枚断裂的婚戒正被她紧紧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但她没有看袁野的手。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份被揉皱又抚平的亲子鉴定报告上。
纸张边缘还残留着指纹的油渍,那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确认时留下的痕迹。
现在,这份报告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袁野,”林婉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有些东西,看了只会让人痛苦。”
“我不需要痛苦。”
袁野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近她。
“我需要真相。尤其是关于孩子户口的那份证明。”
“你说取消了?”
他眯起眼睛,瞳孔微缩。
“如果没取消,为什么你要拿着这份过期的报告?如果取消了,你为什么要把它带在身上?”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林婉精心维持的伪装。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一秒的停顿,在袁野眼里如同惊雷。
她回避了他的视线,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她眼底的红血丝。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听听这个吧。”
她将手机推到袁野面前。
屏幕上是录音软件的界面,红色的录制键早已停止,波形图静止在一段长长的空白之后。
“这是五年前,我和田先生离婚时的录音片段。”
林婉说。
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袁野没有动。
他盯着那个播放按钮,眼神警惕。
“你想让我听什么?你们的恩爱回忆?还是互相指责的丑态?”
“听下去你就知道了。”
林婉按下播放键。
电流的杂音先是一阵嘶鸣,随后是一个女人压抑的哭声。
那是年轻时的林婉。
背景里还有医院走廊特有的消毒水气味——虽然听不见,但袁野仿佛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冰冷。
“……抚养权放弃……”
录音里的声音颤抖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