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下透,但空气已经湿得能拧出水来。
李苟趴在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桠间,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不是他的血。
是刚才为了避开第一道警戒阵法,硬生生用肩膀撞碎符箓时,被反噬灵力灼伤的皮肉。
痛觉很清晰,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神经末梢上跳舞。
他咬着牙,把染血的袖口死死勒紧。
不能再流血了。
失血会让神识涣散,而苏执事的库房里,全是针对神识波动的禁制。
他低头看向下方。
青石板铺就的小院,整洁得有些过分。
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这种干净,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就像苏执事那张永远挂着微笑、背后却藏着刀的脸。
此刻,书房的两扇雕花窗紧闭着。
窗户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灵光。
那是“留影玉简”运转时的特有光芒。
李苟的呼吸放得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
他在等。
等那个机会。
老赵头说过,苏执事有个习惯。
每到黄昏将至,暴雨欲来之时,他必会亲自核对当日的外门贡献值账目。
不是为了查错。
是为了享受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
这也是他唯一放松警惕的时刻。
因为在他眼里,外门弟子不过是数字。
数字不会反抗。
除非……这个数字突然长了眼睛,长了腿,还学会了杀人。
李苟摸了摸怀里。
那块刻着苏家祖训的木屑,已经被体温捂热。
它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心口。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但他知道,光有这块木屑不够。
木屑只能证明苏执事买过地。
不能证明那些贪污的灵石去了哪里。
更不能证明,苏执事是如何通过篡改“清名台”的数据,抹去其他知情者的存在。
他要找的是那本原始的记账玉简。
那里面,记录着每一笔进出库房的灵石流向。
那是苏执事的命脉。
也是李苟翻盘的底牌。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身影走了出来。
苏执事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眼神冷漠如冰。
他并没有立刻回屋,而是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眉头微皱。
“雨要大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李苟耳中。
接着,他转身,重新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李苟动了。
他没有从正门潜入。
正门有两名护法看守,那是筑基期的好手,即便他拼死一搏,也讨不到好处。
他从侧面翻了下去。
身体落地时,脚尖轻轻一点,无声无息。
雨水打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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