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
外门传讯塔顶的风,比地面更冷。
李苟靠在冰冷的石柱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瞬间蒸发成白雾。他手里捏着一只灰扑扑的信鸽,鸽子很瘦,翅膀上的羽毛有些凌乱,像是被强行从笼子里拽出来的。
这是老赵头给的最后一张牌。
“去三号风口,”老赵头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让‘它’飞出去。只要信鸽飞出结界,小翠就能收到消息。她若是开口作证,今日你在岗的记录,就赖不掉。”
李苟低头看着手中的鸽子。
它的瞳孔里倒映着阴沉的天空,眼神呆滞,却透着一股求生的本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苏执事切断了外门的传讯阵眼。
这意味着,任何未经登记的飞禽走兽,都无法通过那层隐形的灵力屏障。一旦起飞,就会被阵法捕捉,然后……变成一滩肉泥。
“想跑?”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苟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那种带着朱砂味的压迫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他的脖颈。
苏执事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道袍,站在雨幕中,连衣角都没有湿透。他手里的那支朱砂笔,正缓缓旋转,笔尖的红墨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细长的红线。
“李苟,”苏执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可怕,“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想利用别人?”
李苟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苏执事说得对。”他低声说,“我确实活不长。”
他抬起手,将信鸽举过头顶。
“但我死之前,总得拉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鸽子的额头上。
那是禁术。
《青云宗戒律》第一条:严禁私炼法宝,违者,废去灵根,逐出师门。
而李苟现在,已经是“无”的人。
所以,他什么都不怕。
鸽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灰白的羽毛,瞬间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血丝。那些血丝并没有滑落,而是像活物一样钻进了羽毛的根部,与骨血融合。
鸽子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呆滞的黑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猩红。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不像鸟叫,更像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苏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手中的朱砂笔停住了。
“你疯了。”苏执事冷冷地说,“这种改造过的信鸽,根本飞不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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