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口鼻上。
李苟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老赵头正坐在门槛上咳得撕心裂肺。老人手里捏着半截旱烟袋,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转动,像是在打量一只误入陷阱的野狗。
“外门清名台还有两个时辰开门。”老赵头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时候来找我这个瘸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李苟没有回答。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搜捕队脚步声。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染血的账册,轻轻放在桌上。纸张粗糙,墨迹未干,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老赵头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那本账册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仿佛那是块烧红的烙铁。“这东西,烫手。”
“我要看底档。”李苟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颤抖,“入职那天的原始记录。证明我李苟,存在过。”
老赵头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规矩你懂。档案库是苏执事的地盘,我是看守,也是守墓人。想看东西?拿命换不行,拿灵石换,也不够。”
李苟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你要多少?”
“全部。”老赵头竖起三根手指,“三块下品灵石。还有你那枚‘凝翠丹’的材料。别问为什么,这是行规。苏执事吞了公库,剩下的私产,都得按黑市价折算成‘封口费’。”
李苟愣住了。
凝翠丹材料,是他攒了三年的筑基希望。没了它,这辈子只能在炼气期打转,甚至可能因为灵根不稳而废掉。但此刻,他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你在杀我。”李苟盯着老赵头。
“我在救你自己。”老赵头重新点燃烟袋,火星明灭,“不给我,你现在出去,就是通缉犯。给了,至少能留下一点痕迹。至于能不能翻盘,看你自己的本事。这世道,清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李苟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想起清晨签到碑上那片刺眼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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