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过御花园的琉璃瓦，发出尖锐的呜咽。
萧清柔跪在青石板上，膝下的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像无数只细小的虫蚁在啃噬神经。
她身披那件被扔进雪堆、彻底失去价值的“未夹棉斗篷”，此刻虽已洗净晾干，却依旧单薄得可怜。
武贵妃端坐在暖阁内的凤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暖玉杯，眼神看似慈爱，实则审视。
掌事姑姑站在阴影里，脸色虽已恢复几分血色，但那双眼睛依旧阴鸷，死死盯着萧清柔的一举一动。
李公公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仿佛只是一尊没有温度的木偶。
“清柔妹妹。”武贵妃的声音慵懒而威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这玉佩是朕的心爱之物，如今赏你，便是想让你知道，本宫从未记恨于你。”
说着，她抬手示意。
一名宫女捧着锦盒上前，缓缓打开。
盒中躺着一枚温润剔透的暖玉佩，色泽莹白，隐隐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泽，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娘娘厚爱，清柔惶恐。”萧清柔垂首，声音温软恭顺，句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问，“只是这玉佩如此贵重，清柔身份低微，怕是压不住这份福气。”
武贵妃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怎么？嫌薄了？还是觉得本宫给的不够？”
萧清柔心中一凛。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块玉佩，更是一次试探。
武贵妃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看她是否敢接这份带有温情的毒药。
若拒收，便是驳了武贵妃的面子，显得不知好歹；若收下，便是接受了武贵妃的“示好”，从此落入她的掌控之中。
“清柔怎敢。”萧清柔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只是担心自己福薄，配不上娘娘的恩典。”
武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她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喜欢看着这些低位嫔妃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
“起来吧。”武贵妃淡淡道，“拿着吧，别冻坏了身子。毕竟，这宫里的日子还长。”
萧清柔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轻微的抗议。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婉，仿佛真的对这枚玉佩感激涕零。
她伸出双手，接过那只锦盒。
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异样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那不是玉石特有的清凉，而是一种……诡异的冰冷，像是从冰窖深处取出来的东西。
萧清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握在掌心，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迅速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玉佩的边缘。
触感光滑，没有任何瑕疵。
但在靠近挂绳的那一侧，她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凸起。
很轻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谢娘娘恩典。”萧清柔将玉佩贴身佩戴好，深深一拜。
这一拜，姿态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也意味着，她正式接受了武贵妃的“示好”。
掌事姑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见萧清柔毫无异样，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
“既然收了赏赐，便该有些表示。”武贵妃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清柔妹妹向来聪慧，想必知道该如何做吧？”
萧清柔心中冷笑。
她知道武贵妃想要什么。
想要她当众发誓，永远忠于武贵妃，不再有任何二心。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臣服，比肉体上的折磨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清柔明白。”萧清柔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清柔定当铭记娘娘教诲，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她说得很真诚，甚至眼眶都红了一圈。
掌事姑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在绝境中求生。
但她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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