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因着风向的变换，更添了几分阴冷。
邓守正站在午门外的广场边缘，浑身湿透的官服紧紧贴在身上，像是一层沉重的铅甲。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内库丝绢拨发总录》，那卷油纸包裹的账册此刻已成了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催命符。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泥浆，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远处，午门高大的城楼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静默地吞噬着一切生机。
“站住。”
一声冷喝穿透雨声，直刺耳膜。
两名身穿黑色劲装、头戴铁盔的锦衣卫拦住了去路。他们手中的绣春刀并未出鞘，但刀柄上的红穗在风中微微颤动，透着股肃杀之气。
邓守正停下脚步，双手将账册护在胸前，脊背挺得笔直。尽管膝盖隐隐作痛，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克制：“户部主事邓守正，奉旨跪奏。”
领头的锦衣卫千户赵千户从阴影中走出。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扳指，眼神浑浊却锐利，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货物。
“奉旨？”赵千户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邓守正狼狈的模样，“今日是内库秋后算账的日子，谁允许你靠近午门的？若是让太尉大人知道，有人擅闯禁地，你这颗脑袋，还能不能留得住？”
邓守正没有退缩，他从袖中掏出腰牌，递了过去：“这是户部印信，还有……”
话音未落，赵千户伸手一拂，直接打掉了他的腰牌。腰牌落入泥水中，瞬间被污渍覆盖。
“我不看那些虚的东西。”赵千户逼近一步，身上的血腥气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我只看你能不能证明，你不是来捣乱的。搜身。”
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翻检邓守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