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不是从天上传来的，是从地底炸开的。
林缺踩着碎裂的青石板，一步步走向方渊。
雨水混着泥浆，糊住了他的眉眼。
但他看得很清楚。
方渊坐在那堆废墟中央，白衣依旧一尘不染。
哪怕刚才的冲击波掀翻了大殿，哪怕周围的柱子全部倒塌。
那件白衣上，连一滴泥点都没有。
“你疯了。”
方渊抬起头。
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轻，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飞虫。
他手里还捏着那支狼毫笔。
笔尖滴着墨。
一滴，两滴。
落在积水的石板上，晕开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林缺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方渊的衣领。
手指冰凉。
触感粗糙。
不像丝绸，也不像棉麻。
更像是一层干燥的、紧绷的皮肤。
“把衣服脱下来。”
林缺说。
声音平淡。
像在念账本上的数字。
方渊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了声。
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要我的衣服？”
方渊歪了歪头。
眼神里满是戏谑。
“林缺，你已经被逐出宗门。这件‘云纹鹤氅’，是内院首席的制式法衣。上面刻着青云宗的护身阵法。你碰它，就是死罪。”
林缺的手没有松开。
反而更用力了。
指甲嵌入那层白色的布料。
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我不需要护身阵法。”
林缺说。
“我需要掩盖。”
方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林缺的眼神里没有仇恨，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就像一块石头。
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石。
“掩盖什么？”
方渊问。
语气依然傲慢。
但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林缺猛地一扯。
“嘶啦——”
白衣裂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防御反击。
只有布料断裂的声音。
和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不是血的味道。
那是尸油的味道。
混合着腐烂的肉渣，从裂缝中渗了出来。
方渊的脸色变了。
原本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后退。
想调动体内的灵力。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因为锁灵大阵。
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从他的指挥。
林缺将裂开的白衣强行剥落。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具枯瘦的、灰白色的骨架。
骨架表面，涂满了黑色的油脂。
那些油脂正在流动。
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