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很冷。
冷得像一块被浸泡在冰水里的铁。
林缺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切开厚重的黑暗，直直地打在那具白衣尸体上。
没有灰尘。
没有腐烂的气味。
只有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傲慢。
那张脸，和林缺在晨考大殿里见过的方渊，有着七分相似。
剩下的三分，是死寂。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生前刚写完一篇完美的卷宗，正等着看别人的笑话。
“你是谁？”
林缺开口。
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石头。
没有人回答。
尸体躺在石棺边缘，双手交叠在腹部，姿态优雅得像个正在接受朝拜的神像。
林缺走近。
靴底踩在青苔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那件白衣。
冰凉。
顺滑。
不是丝绸，也不是棉麻。
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兽皮，鞣制得如同第二层皮肤般贴合。
这是青云宗首席弟子才配拥有的‘云纹蟒’皮衣。
方渊有一件。
这具尸体，也有。
而且，这件衣服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它就像一件普通的衣物，静静地躺在这里，等待了不知多少年。
林缺皱眉。
他的目光落在尸体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形状扭曲，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个印记，和林缺手中玄云砚碎片化作的令牌背面，刻着的裂纹图腾，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图腾是黑色的。
深入骨髓的黑。
“原来如此。”
林缺低声说道。
语气平淡，像是在读一本账本上的错误记录。
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或者说，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谎言的世界里，任何不合理的事情，背后都有合理的解释。
比如，为什么方渊对‘污损公物’如此敏感。
比如，为什么戒律碑会将那个图腾判定为‘天罚之印’。
因为那不是污渍。
那是血。
或者是，某种比血更古老的东西。
林缺收回手。
体内的魔种突然躁动起来。
那股压抑已久的力量，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撞击着他的经脉。
剧痛。
撕裂般的疼痛。
从丹田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缺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子时未到，魔种即将彻底爆发。
如果不在一炷香内找到压制的方法，他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而眼前这具尸体，似乎是唯一的线索。
或者，唯一的祭品。
林缺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手掌按在尸体的额头上。
灵力传导。
试图探查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或信息。
然而，就在灵力接触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具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雾气。
一股庞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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