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毒辣，透过雕花窗棂，将外门考场照得如同蒸笼。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墨汁干涸后的腥气。
那张被秦严指尖震碎的《基础引气诀》试卷，此刻正散落在案几前的青石板上。
十几片大小不一的纸屑，像是一只只死去的蝉翼，苍白而脆弱。
墨迹在阳光暴晒下迅速氧化，原本浓黑的字迹边缘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灰白。
那是灵力烘干后留下的后遗症。
秦严站在高台之上，脸色铁青。
他拇指死死摩挲着袖口的金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荒谬。”
秦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像是冰层断裂的脆响。
“原卷已毁，证据链断裂。根据《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第七条，无法还原答案者，视为弃权。”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刮过乔七的脸颊。
“乔七，你自寻死路。本长老宣布，你考核不合格，即刻发配黑风矿脉。”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赵四缩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尖颤抖，划破了另一张答题纸的边缘。
他不敢抬头，生怕那目光落在他身上。
柳如烟则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终于要结束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终究还是撞上了规则的墙。
乔七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垂着头，看着地上那些碎片。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从他瘦弱的肩膀上蔓延开来。
“秦长老。”
乔七抬起头，声音轻柔，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空气。
“您说，证据链断裂？”
秦严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这个废物还敢顶嘴。
“难道不是么？卷子碎了，里面的内容也就没了。除非你有分身术，能把碎纸拼回去，再变出原来的字。”
他说这话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拼凑？
简直是笑话。
宣纸一旦破碎，纤维断裂，墨迹晕染，怎么可能恢复如初？
这不仅是技术上的不可能，更是规则上的不允许。
任何试图篡改原卷痕迹的行为，都等同于作弊。
这是悬在所有弟子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乔七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摩擦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优雅地蹲下身。
他没有去捡那些沾满灰尘的纸片，而是先用手帕垫在膝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最小的碎片。
那片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连半个笔画都没有。
但乔七的眼神，却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乔七，你想干什么？”
三长老眯起了眼睛，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
乔七没有回答。
他将那片碎片放在案几的一角，接着拿起另一片稍大的。
这一次，他用了灵力。
极其微弱，且精准控制的灵力。
就像是用针线缝合伤口一样，他将两股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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