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像几把锋利的金刀,切在案几那张残破的《基础引气诀》上。
空气里的燥热并未散去,反而因为三长老那句“所有人退后”而凝固成了实质般的压力。
乔七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没有看三长老,也没有看秦严。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被墨汁浸透的试卷上。
纸张原本洁白如雪,此刻却被一团浓黑占据中心,如同一只睁开的独眼,冷漠地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那团墨迹并未完全干透,边缘处还残留着细微的水光,在强光下泛着诡异的油润感。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灵力的介入——那是秦严之前试图烘干试卷时留下的残余气息——纸张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纤维断裂的声音极轻,像是春蚕食叶,又像是冰层下的暗流涌动。
咔嚓。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从案几上传来。
秦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的金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圈金线,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这是……”三长老眉头紧锁,手中的卷子似乎比刚才沉重了几分。
他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宣纸那种柔韧的弹性,而是一种濒临破碎的僵硬。
就像是一层薄冰,随时可能塌陷。
“弟子乔七。”
乔七向前迈了一步,脚步很轻,却清晰地踩在了所有人的神经上。
他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尘埃:
“根据《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第七条第二款,污卷重评之核心,在于‘还原真相’。”
“所谓还原,不仅指字迹清晰,更指载体完整。”
秦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放肆!”
他厉声喝道,语调平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本长老为了查明真相,耗费灵力净化试卷,何错之有?你这刁民,竟敢歪曲宗门律法?”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赵四缩在角落里,紧张地结巴道:“乔、乔七,你疯了吗?秦长老可是执法堂的人,你……你别乱说啊。”
柳如烟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呵,真是好一张巧嘴。连这种旁门左道的规则都能翻出来,看来你是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想拉着全考场陪葬呢?”
乔七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严,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
“秦长老,您是否记得,《考核细则》第一条祖训?”
乔七轻声问道,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缓缓敲进众人的耳膜。
“不可篡改原卷。”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寂静。
三长老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他看向秦严,沉声道:“秦严,此话怎讲?”
秦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知道这条祖训。
百年前,曾有长老为了维护某位权贵弟子的成绩,偷偷替换了考卷。
结果导致功法传承出现偏差,整个外门弟子修为停滞了三十年。
从那以后,“不可篡改原卷”便成了悬在所有执法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无论过程如何,最终呈现给评审团的,必须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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