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
天枢学院，明镜堂外。
晨雾未散，寒意刺骨。
季七站在偏院的石阶下，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朱红木门。
门内，是褚云舟。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榜首。
今日之后，他是“废人”。
也是季七必须确认的“污点”源头。
他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
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墨香？
不，不是墨香。
是灵力枯竭后，经脉断裂特有的焦糊味。
屋内昏暗。
只有窗棂缝隙透进的一缕晨光，照亮了中央那张简陋的石床。
褚云舟蜷缩在床上。
白衣胜雪？
此刻那身象征荣耀的白袍，早已变得脏污不堪，甚至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他的头发凌乱如草，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
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季七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清楚。”
季七的声音很冷，像冰棱撞击。
他没有看褚云舟的脸，而是看向褚云舟的手。
那只手紧紧攥着胸口的一块玉佩。
护心玉。
内院预备生的标配，能抵挡致命一击的神物。
此刻，那枚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像是在预警。
像是在恐惧。
季七眯起眼。
他在等。
等一个答案。
等褚云舟是否真的彻底沦为废人。
如果褚云舟还有反抗之力，那么之前的“污卷重评”，就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如果褚云舟已无还手之能，那么这场混乱，才算真正落地。
“你……”
褚云舟突然动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嘲弄。
“你以为……我输了？”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规则……只是规则。”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还是天枢的第一。”
话音刚落。
手中的护心玉，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
轰！
一股纯净而霸道的灵力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那不是攻击。
那是净化。
针对“污染源”的绝对抹杀。
季七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褚云舟竟然保留了最后的手段。
或者说，这是褚云舟预设的后手。
一旦检测到“污秽”靠近，护心玉便会启动自毁程序，连同周围的一切一起焚烧。
季七想退。
但身体却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股红光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黑色气息。
那是他体内黑影的味道。
它们在共鸣。
在欢呼。
在渴望吞噬。
“这就是你的底牌？”
季七冷笑一声。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直面那团刺眼的红光。
他要看看。
这所谓的“净化”，能否洗清他身上的业障。
红光越来越盛。
几乎要将季七的身影吞没。
褚云舟眼中的疯狂，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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