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的阳光透过明镜堂的高窗，如利剑般刺入昏暗的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汁与廉价脂粉混合的怪味。
季七站在褚云舟的案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刚刚被红光扫过的试卷上。
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经脉中那股冰冷的刺痛感正顺着血液蔓延，像无数根针在扎。
这是“业障”反噬的前兆。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伸出手指，指尖沾了一点案头未干的残墨，轻轻点在试卷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折痕上。
“长老。”
季七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请再看一眼‘灵韵流转’这一题的第三行。”
监考长老浑身一颤。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畏缩地避开季七的视线，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他想后退，想逃跑，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回给季七。
但他动不了。
明镜堂的结界锁死了他的退路，更锁死了他的恐惧。
褚云舟猛地抬起头，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眼中的傲慢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濒临崩溃的狰狞。
“放肆！”
褚云舟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强行压制住那股从试卷深处涌出的腥红气息。
然而，当他掌心按向桌面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指尖传来。
那是禁药残留的灵力在排斥他的操控。
“你……你想干什么？”
褚云舟颤抖着指向季七，“我只是灵力波动稍显异常，这是突破瓶颈时的正常现象！你一个外门弟子，竟敢污蔑榜首？”
周围的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语。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更多人则是冷漠的旁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天枢学院，天才的陨落从来不是悲剧，而是笑话。
季七没有理会褚云舟的咆哮。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长老，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天枢旧律》第七条：墨迹即污点，污点即心魔。”
季七一字一顿地说道。
“若答卷无瑕疵，墨迹自干爽；若有隐疾，墨迹必渗血。”
他再次用手指抹过那道折痕。
这一次，黑色的墨迹并没有晕开。
相反，它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地向试卷底部汇聚。
形成了一滴鲜红的血珠。
那血珠悬在半空，摇摇欲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长老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这个。
百年前，他也曾见过这样的血珠。
那时他也是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恩师因一次误判而身败名裂。
从那以后，他就患上了对“污卷”的病态恐惧。
他害怕的不是规则，而是规则背后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长老。”
季七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长老最后的心理防线。
“请落印。”
季七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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