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天枢学院明镜堂内，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那团暗红色的墨迹并未如寻常污损般晕染开来，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死死咬住褚云舟的试卷。
它不再流动，不再扩散，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收缩、凝聚。
原本漆黑的墨汁褪去了浮华的黑，沉淀出一种近乎干涸的血色。
在那血色的中心，一枚微小的符文悄然成型。
季七的目光落在那枚符文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那不是普通的墨渍，也不是简单的灵力残留。
那是‘业障’的具象化，是《天枢旧律》中记载的，唯有触犯禁忌者才会引动的因果反噬。
更让季七心头一紧的是，那符文的形状，竟与他袖中贴身藏着的半块残破铜片，分毫不差。
“这……这是什么？”
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墨汁凝而不散，化形如咒，这已经超出了常规考核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他们对“规则”的认知。
监考长老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擦拭那张试卷，指尖却在触碰到纸面的前一寸停住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仿佛那墨迹中藏着无数冤魂的低语。
“长老，擦啊。”
褚云舟的声音尖锐而扭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死死盯着季七，眼中满是杀意：“把这个脏东西擦掉！这是意外！是季七故意搞鬼！”
“擦不掉。”
季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他向前迈了一步，鞋底与青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根据《天枢院规》第三百二十条：凡考卷遭外力污染，且污染形态引发灵力异变者，视为‘疑点未清’。”
“此时若强行清理，等同于销毁证据，破坏考核公正。”
“必须启动‘污卷重评’程序，由监考官以朱砂印鉴核验真相。”
季七每说一句话，便向前一步。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这种理性，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褚云舟被那股气势逼得后退半步，手中的青云笔断裂处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荒谬！”
褚云舟怒吼道，“我只是沾了一点墨而已！这点污渍根本不影响我的答案！我要进入内院，我要核心资源，你们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毁了我！”
“这不是小事。”
季七停下脚步，直视着褚云舟的眼睛。
“这是规矩。”
“在天枢学院，规矩大于天赋，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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