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踹开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守卫倒飞而出。
只有死寂。
地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黑色的胶体,沉重得让人肺部生疼。
闵七的脚掌传来一阵剧痛,那是玄冰砚碎片嵌入皮肉后,随着灵力运转而不断切割经脉的后果。
但他没有低头看伤。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死死锁住前方那道紧闭的石壁缝隙。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墨香正在扩散。
不是松烟墨的清香,而是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毒气。
唐执在禁墨室触碰了禁忌。
那方被污染的玄冰砚,此刻正通过地底隐秘的灵脉,将那股暴走的乱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这座地牢之中。
闵七抬起右手。
那只手布满血丝,指尖微微颤抖,却精准地指向石壁上方的一处符文节点。
那是他三天前,利用擦身而过的机会,悄悄留下的“灵力烙印”。
现在,是收割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条看不见的通道,疯狂涌向石壁另一端。
嗡——
一声低沉的震颤从墙壁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流,顺着闵七的经脉逆流而上。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那是唐执因恐惧和愤怒而失控的“心魔之气”,也是他强行压下真相时产生的灵力反噬。
闵七咬紧牙关,脸色惨白如纸。
这种痛苦,比墨刑灼烧经脉还要剧烈百倍。
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他的血管里来回穿梭。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股乱气就会冲垮他的丹田,让他彻底沦为废人。
他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这些足以摧毁监考官的混乱能量,转化为自己的修行资粮。
这是赌命。
用一条右手的经脉,换一次翻盘的可能。
就在闵七即将撑不住极限的瞬间,地牢入口处的黑暗突然亮起。
一盏青铜灯悬浮在半空。
灯光昏黄,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赵长老来了。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出现在地牢中央,袍角未沾半粒尘埃。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看着闵七扭曲的面容,又看了看那盏飘忽不定的青铜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好手段。”
赵长老的声音缓慢,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过石板。
“利用污卷重考的间隙,窃取监考官的反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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