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石壁渗着水珠,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闵七蜷缩在角落的阴影中,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手掌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玄冰砚碎片划破的痕迹。
此刻,那方被污染的玄冰砚早已碎成齑粉,最后一块残片正静静地躺在赵长老案头的紫檀木盒里,墨迹干涸,形成了一幅不可逆的地图状——那是他故意留下的“污卷”证据,也是撬动规则的杠杆。
但真正的杀机,不在砚台。
而在墙外。
笃。笃笃。
墙壁传来三声轻微的敲击。
是苏婉。
她就在隔壁的囚室,通过石缝传递信息。
闵七没有回应,只是竖起耳朵。
每一声敲击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看守弟子的巡逻频率突然加密了。
原本半个时辰一次的巡视,缩短到了十息一次。
沉重的皮靴声在走廊回荡,伴随着鞭梢抽打空气的锐响。
任何细微声响,都会引来鞭刑。
苏婉的敲击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闵七闭上眼,脑海中快速推演。
账本上的日期、唐执的性格、禁墨室的流程……
所有线索在他脑中交织成一张网。
他算出了时间点。
子时三刻。
宗门护山大阵灵力流转最薄弱的一刻。
唐执现在应该已经踏入了禁区。
而那里,正是赵长老布下的“绝灵杀阵”核心。
笃!
一声格外用力的敲击后,苏婉的声音顺着石缝挤进来,轻得像叹息:
“他在查……残页。”
闵七睁开眼,瞳孔微缩。
唐执果然去了。
那个追求绝对秩序的疯子,因为恐惧答案有误,因为害怕自己成为规则漏洞的共犯,选择了去查阅那些禁忌知识。
他以为自己在维护尊严。
殊不知,他已经走进了死局。
闵七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尚未结痂的血痕。
玄冰砚的怨气顺着伤口渗入经脉,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