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殿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李苟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问心镜前，脊背紧贴着冰冷刺骨的镜面。那蓝光不再是柔和的照明，而是带着某种贪婪的吸力，试图将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恐惧都剥离出来。
“开始。”大长老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不带一丝感情。
薛执事站在侧方，手指死死扣住那枚玄铁戒指。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不能退，赵家欠他的人情是一张悬在头顶的刀，一旦赵天霸暴露，这张刀就会砍在他的脖子上。
镜面如水波般剧烈荡漾。
李苟闭上眼，感受着神识被强行拉扯的剧痛。他并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敞开了一丝心防——那是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就在光芒触及他记忆核心的瞬间，异变突生。
没有预想中的清白证明，也没有李苟作弊的证据。相反，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从镜面深处涌出，仿佛来自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一道模糊的黑袍虚影，在蓝光中缓缓浮现。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有那黑袍人空洞的眼眶，正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某个方向。
薛执事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赵天霸的灵力根基不稳，他在考核时使用了禁术遮掩气息，而这禁术的源头，正是三年前失踪的那位天才弟子留下的残魂契约！
此刻，问心镜不仅照出了谎言，更照出了罪孽。
“不可能……”薛执事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他猛地抬起右手，玄铁戒指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他要强行镇压即将崩溃的阵法，切断灵体与现实的连接，哪怕这会反噬自身。
“稳住！”他低吼一声，灵力如洪流般注入地面古老的阵纹。
然而，晚了。
镜中的黑袍虚影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那股怨气瞬间暴涨，直接冲破了薛执事的压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殿。
问心镜，碎了。
无数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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