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外门擂台的青石板。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
闵三站在擂台中央,左眼的视野是一片浑浊的暗红。
那是三天前,为了压制清心铃铛的音波干扰,他强行让禁忌黑气侵蚀眼球的代价。
此刻,那只眼睛不再视物,却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灵力轨迹——那些原本无形的风,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细密的、颤抖的线条。
对面站着赵长老安插的人,名叫雷虎。
雷虎手里捏着一枚铜制的清心铃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执行命令的冷漠。
“闵三。”
雷虎的声音有些发紧,被铃声干扰得断断续续,“交出你的……破绽。”
闵三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高台之上。
那里坐着几位执事,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层层水镜石,冷冷地注视着这里。
那是赵长老的视线。
闵三抬起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着的符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玉简残片融入血脉后的灼热感。
三天前,在那间阴暗的禁闭室里,当他将最后一滴墨汁滴入那道裂痕时,玉简彻底碎了。
碎片化作流光钻入他的眉心。
那一刻,他不仅突破了瓶颈,更看清了宗门律法背后的真相。
所谓的“污损公物”,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筛选。
只有敢于破坏规则的人,才配拥有打破规则的力量。
“既然你不肯说。”
雷虎咬了咬牙,手指猛地拨动铃舌。
清脆的铃声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直接钻进人的脑海。
闵三的瞳孔骤然收缩。
左眼的暗红光芒暴涨,周围的灵力线条开始疯狂扭曲、旋转。
那是清心铃在试图净化他体内的青鸾之气。
疼痛。
像是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神经。
闵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雨水终于落了下来。
冰冷的雨滴砸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额角渗出的冷汗。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有人嘲笑,有人惋惜,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
王师兄死了,他的死因众说纷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第一个被赵长老清洗的对象。
而现在,轮到闵三。
雷虎见效果显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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