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偏殿内，炭火正旺。
那盆“无灰炭”被掌事姑姑捧在手中，稳稳当当落在紫檀木案几上。
火光映得姑姑的脸红扑扑的，像抹了层厚重的胭脂。
可许昭宁盯着盆沿，那里干干净净，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溅出来。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却闷热异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焦香。
“答应谢主隆恩。”
许昭宁垂下眼帘，声音轻软，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她跪在地上，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金砖，心底却在冷笑。
顾贵妃这是在立威，也是在试毒。
这炭烧了一整日，竟真如传言那般，只冒火，不产灰。
若是寻常木炭，此刻早该化作白粉，铺满盆底。
唯独这盆黑沉沉的矿石，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完整。
掌事姑姑直起身，指甲套上的东珠晃出一刺眼的光。
她眼神闪烁，不敢看许昭宁的眼睛，只尖着嗓子说道：“娘娘说了，这‘无灰炭’乃是用西域进贡的特殊矿物混合制成，暖身又养气，是独一份的恩典。”
“奴婢这就退下了。”
姑姑转身欲走，脚步有些虚浮。
许昭宁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
“姑姑且慢。”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闷热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掌事姑姑身子一僵，停下脚步，回头时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答应还有吩咐？”
许昭宁缓缓起身，走到炭盆前。
她伸出指尖，悬停在离炭面一寸的地方。
热气扑面而来，烫得指尖发红。
但她没有缩手，反而轻轻嗅了嗅。
那股甜腻的味道钻进鼻腔，像是腐烂的花朵混着硫磺的气息。
“这炭火确实旺。”
许昭宁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赞叹，“只是……姑姑可知，为何它无烟无灰？”
掌事姑姑愣了一下，眼神更加慌乱。
她当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上面的命令，必须送到，必须让许昭宁受宠若惊。
至于这炭里的猫腻，她一个掌事姑姑，哪敢过问？
“奴、奴婢愚钝……”
许昭宁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帕，轻轻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无事。”
她淡淡一笑，将帕子随手扔在一旁，“不过是好奇罢了。姑姑回去复命吧，就说我定当日夜焚香，感谢贵妃娘娘的厚爱。”
掌事姑姑如蒙大赦，匆匆行礼告退。
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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