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广场中央,那块悬浮在黑石上的“污秽榜”正散发着冷冽的幽光。
榜单下方,黑石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骨骼。
玉简上,萧苟的名字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待观察。
常清尘站在榜单前,背对着人群。
他身上的白色法袍一尘不染,袖口整理得一丝不苟。
但在萧苟眼中,那法袍的下摆处,有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污渍。
那是胶水干涸后的痕迹。
也是常清尘那只云纹锦靴裂底后,用来粘合鞋底的廉价树脂。
萧苟低着头,嘴角挂着讨好的笑,眼神却像冰锥一样盯着常清尘的后脚跟。
「长老。」
萧苟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弟子……弟子刚才在藏书阁,似乎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常清尘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整理了一下左手的衣袖。
沙沙。
摩擦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萧苟的心脏猛地收缩。
就是现在。
他想起昨夜在那三息的黑暗里,听到的心跳声为何变成了摩擦声。
因为恐惧。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闻到了味道。
常清尘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和靴底残留的泥土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作呕却又致命的香气。
那是伪善的味道。
「哦?」
常清尘终于开口了。
声音威严,带着惯用的反问句。
「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萧苟的脸。
赵铁柱缩在角落,紧张地搓着手,眼睛都不敢抬。
苏婉儿坐在高台上,慵懒地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打断道:
「常长老,晨考还没结束呢。这种小事,何必惊动榜单?」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急着去赴约。
但萧苟知道,她在等。
等她收下的那点好处,能换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苟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了那块墨水瓶碎片。
碎片上还沾着黑色的墨汁,以及一滴鲜红的血。
那是他故意划破手指留下的。
「弟子打翻了墨水瓶。」
萧苟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
「墨水流入排水系统,导致……导致排水沟里的‘净尘符’残渣逆流而上。」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无辜,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弟子发现,那些残渣里,有长老靴底的胶泥成分。」
常清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赵铁柱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净尘符掉在了地上。
「荒谬!」
常清尘厉声喝道。
「本座的法袍乃是天蚕丝所制,怎么可能沾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