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刚散，内门藏书阁深处的空气里还浮着未散的松烟墨味。
萧苟站在“污秽榜”前，仰头看着那块悬浮在黑石上的玉简。
榜单上，他的名字旁原本刺眼的红色错误标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黑字：特殊洁净者，排名前三十。
这一格变动，是他用那双裂底的靴子换来的入场券。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常清尘那张脸在规则面前扭曲成的形状，还没完全看清。
萧苟压了压帽檐，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算计。
他需要进藏书阁，查阅《宗门旧史》。
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真理，只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为什么靴底渗出的液体，和他的血一模一样？
他走到档案台前，那里坐着苏婉儿。
苏婉儿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青色的玉佩。
她没抬头，只是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他刚要开口的话。
「外门弟子，禁入核心史料区。」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团棉花堵住了喉咙。
萧苟笑了笑，那笑容低声下气，带着讨好的意味。
「苏师姐，我是来申请借阅权限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申请表，双手递过去，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根据《宗门旧史》第三章第七条，‘特殊洁净者’享有查阅基础档案的权利。」
苏婉儿终于抬起了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被提前预知一切的淡漠。
她接过申请表，目光在那一行“特殊洁净者”上停留了一瞬。
「权利？」
她轻笑一声，将申请表轻轻扔回桌上。
「那是给真正干净的人准备的。」
「你身上，还有灰尘的味道。」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萧苟的耳膜。
但他脸上的笑容没变。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师姐，灰尘是可以洗掉的。」
「只要方法对，再脏的东西，也能变得比雪还白。」
苏婉儿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这个末位挣扎了三年的老鼠，敢说出这样的话。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规矩就是规矩。」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常长老有令，核心圈邀请已发，你只需等待考核。」
「现在，出去。」
萧苟没有动。
他知道，苏婉儿是在试探。
她在等他露出破绽，等他暴露出对权力的渴望，或者对规则的愤怒。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退后一步，然后转身走向旁边的书架。
那里有一瓶刚开封的松烟墨。
萧苟伸出手，手指看似无意地碰翻了墨水瓶。
黑色的墨汁瞬间泼洒出来，顺着桌沿滴落。
他没有惊呼，也没有慌乱。
他只是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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