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院的大厅空旷得有些过分。
头顶那块黑石玉简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冷冽的白光,将下方的青砖地面照得纤毫毕现。
萧苟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提着那只从后厨带出来的、沾满泔水渍迹的木桶。
桶里的水早已泼干,只剩下几片枯黄的菜叶和那片翠绿的灵草叶子,静静地躺在桶底。
那是他在后厨最肮脏的角落里,从一滩腐烂的垃圾中捡出来的。
叶片脉络清晰,甚至能看出上面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这不是后厨该有的东西。
这是内门炼丹房才会出现的“清心草”。
萧苟低着头,嘴角挂着一贯讨好的笑容,声音却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长老,弟子在清理后厨时,发现这枚‘罪证’。”
他抬起手,将那枚叶片高高举起。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他手上,那抹翠绿显得格外刺眼,与周围洁白无瑕的法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常清尘坐在高台之上,一身云纹锦袍一尘不染。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的动作很优雅,指尖轻轻抚过袖口的褶皱,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萧苟。”
常清尘的声音威严而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在后厨待了三个时辰,就为了给我看一片树叶?”
他说完,目光扫过萧苟那双沾着泥点的布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萧苟没有退缩。
他知道,常清尘在等一个借口。
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将他彻底清洗出核心圈的借口。
但萧苟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常清尘的情绪失控。
只要常清尘动怒,只要他违背了《宗门清净条例》第三条——“执法者不得以私愤干扰榜单判定”,那么规则就会出错。
而规则出错,就是他的机会。
“长老误会了。”
萧苟依旧低着头,语气谦卑,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块悬浮的黑石玉简。
“这片叶子,是弟子在泔水桶里发现的。”
他顿了顿,故意让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大厅里所有旁观的外门弟子都能听见。
“据弟子所知,清心草只生长在内门丹房的寒潭边,且极难保存。”
“它出现在后厨的泔水中,说明有人将内门的禁物,偷偷倒进了外门的垃圾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原本平静的水面。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惊讶,有人警惕,更多的人则是冷漠地旁观。
他们都知道,这是在影射谁。
常清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脚下的云纹锦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敲在萧苟的心头。
“你是说,有人污染了宗门的清净?”
常清尘走到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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