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宿舍的走廊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萧苟靠在斑驳的墙根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一处污渍。那是晨考时溅上的墨点,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污秽榜》的逻辑里,足以让他的排名在“观察期”边缘反复横跳。
他需要一剂猛药。
不是那种能洗去污秽的净尘符,而是能转移视线的脏东西。
“苟……苟哥。”
赵铁柱缩着脖子从拐角处探出头,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搓着衣角,指节泛白。他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堂的低阶执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走廊的每一寸地面。
萧苟转过身,脸上挂起那副标志性的、谦卑又讨好的笑容。
“赵师弟,这么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来拿个符袋。常长老说……说最近严查私藏禁物,让我……让我自查。”
萧苟眼神微动。
自查?
常清尘这是要杀鸡儆猴。
但他不知道的是,萧苟手里正捏着一张刚从那晚的混乱中捡来的、尚未使用的净尘符残片。而赵铁柱,这个平日里唯唯诺同门外门弟子,昨天下午,曾把两张同样的净尘符,以半价卖给了山下的一位凡人老妪。
这是宗门大忌:倒卖公物,且对象为凡俗之人,属“心术不正”。
按照《污秽律》第三条,此类行为需当场查验物品流向,若无法追回或证明清白,直接扣除五十点污秽值,并送入苦役营。
对于赵铁柱这种排名在120开外的末位弟子来说,这不仅是惩罚,更是淘汰。
“原来如此。”萧苟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同情,“赵师弟也是为难。不过,常长老既然来了,咱们还是配合为好。毕竟,谁也不想被记上一笔吧?”
他说着,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那是他在晨考时偷偷按下的感应令牌,里面记录着他申请“意外判定”时的灵力波动轨迹。
当然,那不是证据。
那是诱饵。
萧苟将玉简轻轻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苏师姐还在上面等着呢。咱们别耽误了她赴约的心情,对吧?”
赵铁柱浑身一僵。
他知道萧苟在威胁什么。
苏婉儿是内门师姐,也是这次晨考的仲裁者。她慵懒、漫不经心,但最讨厌被人打扰节奏。如果萧苟在这里闹出动静,导致考核延误,苏婉儿心情不好,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作为当事人的他们。
更重要的是,萧苟刚才那句话,看似提醒,实则是公开点名。
周围的几名低阶执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伸手去摸赵铁柱腰间的储物袋。
“赵师弟,请出示你的净尘符使用记录。”
赵铁柱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没有!我没用!”他大声辩解,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我……我一直留着!我舍不得用!”
萧苟眯起眼睛。
舍不得用?
昨天下午,他在后山柴房外,亲眼看见赵铁柱把那两张符塞进一个凡人的手里,换回了一袋劣质灵米。那张符的包装纸上,还沾着赵铁柱特有的汗臭味——一种混合了廉价汗液和恐惧的味道。
现在,他说没用到?
“是吗?”萧苟笑了笑,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挡住了赵铁柱退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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