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执事堂前的黑石台,像一张沉默的巨口。
萧苟跪在青砖上,膝盖下的凉意顺着骨髓往上爬。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一滩干涸的墨迹,嘴角却扯出一个卑微至极的弧度。
“长老息怒。”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是被吓破了胆。
常清尘站在三步之外,法袍洁白如雪,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绣着云纹的靴子,轻轻碾了碾地上的灰尘。
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掩饰什么。
赵铁柱缩在人群末尾,双手搓得通红,眼神飘忽不定。他不敢看高台上的苏婉儿,更不敢看常清尘,只敢偷偷瞄一眼萧苟的后背。
他心里发虚。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真切。
那滴墨汁溅上去的时候,常长老的靴底闪过了一丝金光。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护盾,那是……修补的痕迹。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净尘符攥得更紧了。他知道这东西能卖钱,但现在不是想钱的时候。
只要常长老不追究,他就安全了。
可常长老显然不想放过萧苟。
“疏忽?”
常清尘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个动作做了整整三次,仿佛在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
“本座问你,何为疏忽?”
萧苟身子一颤,抬起头时,脸上满是惶恐:“弟子愚钝。弟子起身时,衣袖不慎扫落残墨。因弟子修为低微,无法控制灵力反噬,致使墨汁飞溅。此乃意外,非弟子主观恶意污蔑长老。”
他说得诚恳,逻辑严密。
这就是《污秽榜》的规则漏洞。
榜单判定的是“主观恶意”。如果是故意泼洒,扣除一百点污秽值,直接逐出核心圈候选名单。但如果是“意外”,且事后有补救之意,仅扣除十点,并保留排名资格。
萧苟赌的就是这一点。
常清尘冷笑一声:“意外?本座的靴子,是你袖子扫落的?”
“是!”萧苟重重磕头,“弟子愿受罚,只求长老看在弟子初犯且无恶意的份上,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常清尘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靴底再次摩擦过青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萧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常清尘在回避让任何人看清他的靴底。
这说明,靴底的秘密是真的。
萧苟心中冷笑,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长老若不信,大可让执法队查验。弟子袖中并无暗器,身上也无蓄意污人之物。这一切,皆因弟子笨拙所致。”
“够了!”
常清尘厉喝一声。
他不想在这里纠缠。
如果开启公审,一旦有人提到靴底的金色符文,或者发现靴底裂开的缝隙,他那维持多年的“洁净长老”形象就会崩塌。
宗门最重脸面,尤其是高层的脸面。
“萧苟,你既知错,便去思过崖面壁三日,期间不得参与晨考。”
常清尘挥了挥手,仿佛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他想私了。
私下惩戒,不需要公示,不需要记录在《污秽榜》上,只需要他在心里记一笔账。
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