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氮的白雾尚未散尽，机房的温度正在以每秒三度的速度回升。
李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肋骨处传来断裂的剧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
【数据下载完成】的绿色字样还在闪烁。
但紧接着，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核心塔防御系统启动。热感应锁定中。】
头顶的红色警报灯开始旋转，发出刺耳的蜂鸣。
这不是普通的安保程序。
这是针对“未授权生物特征残留”的清洗协议。
李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嘶哑作响。
他知道规则。
在能源配给制下，热量就是货币。
任何多余的热源暴露，都会引来自动净化系统的抹杀。
他必须离开这里。
但他手里还有那个加密数据包。
那是小雅活命的唯一希望。
如果不能把里面的内容解读出来，这就只是一堆乱码。
李默撑着地面站起来。
膝盖有些发软。
他看向主控台。
赵主管已经死了。
那具尸体蜷缩在液氮雾气中，白色的制服沾满了冷凝水，像一滩融化的雪。
李默走到尸体旁。
他没有犹豫。
伸手探入赵主管僵硬的手指间。
指尖触碰到一张湿滑的纸片。
是那张被烧毁了一半的告示残骸。
灰烬混合着未燃尽的墨迹，粘在赵主管的掌纹里。
李默将那些黑色的残渣抠下来。
粉末很细，带着焦糊味。
他将这些灰烬撒在主控台的散热格栅上。
灰烬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导电层。
这是他在做清洁工时学到的野路子。
利用燃烧后的碳微粒填补电路断路。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闪烁了两下。
【物理连接建立。】
【等待输入指令。】
李默松了口气。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需要验证身份。
只有最高权限的管理者指纹，才能解锁这条底层日志。
而赵主管的手指已经失去了活性。
体温归零。
指纹识别器无法读取死人的纹路。
李默盯着那个蓝色的扫描区。
它亮着冷光，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验证失败。请提供活体样本。】
机械音冰冷无情。
李默环顾四周。
除了尸体，没有别人。
监控探头正在缓缓转动，红外镜头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如果超过三分钟没有操作，系统将执行远程格式化。
所有数据会被清空。
包括那个救命的包。
李默咬紧牙关。
他看向旁边的冷却管道。
那里是核心塔的排热口。
常年保持高温，足以烫伤皮肤。
但也意味着，那里保留着最近接触过的人的热能印记。
赵主管最后触碰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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