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从砸在玻璃上的闷响,变成了屋檐滴水的轻叩。
面馆里的空气湿冷,混杂着陈年木头和潮湿霉菌的味道。
唐晚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支褪色的钢笔。
灯光是昏黄的,像一层薄薄的油,浮在积灰的桌面上。
林深站在对面,背挺得很直,却透着一股僵硬的拘谨。
他盯着那本摊开的账本,眼神有些发空。
那是祖父留下的旧物,纸页泛黄,边缘卷曲。
“今天的进货单。”唐晚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过去,“葱、姜、还有昨晚剩下的骨头汤底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性的尾音。
“你算算看,还剩多少本钱。”
林深低下头。
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用劳动来换取存在感,而不是面对这些冰冷的数字。
失业后的这几个月,他回避了所有需要精确计算的事物。
因为那些数字会提醒他,曾经拥有的尊严是如何被一点点剥离。
现在,他又回到了这个位置。
不是作为老板,也不是作为客人。
而是作为一个试图重新站立的人。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墨水瓶就放在手边,黑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动,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井。
“我不太……”林深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卡着沙砾。
“没关系,慢慢来。”唐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见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看见他紧握拳头又松开的手指。
这是一种笨拙的善意,也是一种无声的歉意。
他在努力证明自己,哪怕只是在一碗面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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