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终于停了。
不是那种戛然而止的干脆，而是像一场漫长的哭泣后，留下的余韵和潮湿的喘息。
屋檐滴水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一滴，两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唐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块已经湿透的抹布。
玻璃窗上的雾气散去了大半，但外面街道的景象依然模糊不清。
积水倒灌进了面馆门槛，浑浊的水里漂浮着落叶和不知名的垃圾。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发霉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特有的腥气。
她看了一眼身后。
林深还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等待某种判决。
“外面脏了。”
唐晚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如果不清理，明天客人进不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深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那双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吃面时留下的油渍痕迹。
此刻，这双手正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要伸出去，却又不敢。
“一起吧。”
她说。
不是命令，更像是一个邀请。
一个让彼此从封闭的自我中走出来的邀请。
林深抬起头。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最后落在唐晚沾着水珠的袖口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他走到唐晚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抹布。
两人的手指短暂地触碰了一下。
冰凉，粗糙，带着雨水的寒意。
但没有缩回。
他们并肩站在门口，开始擦拭那些被雨水冲刷过的门框。
木头的纹理吸饱了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褐色。
唐晚看着林深的动作。
他很用力，每一寸擦拭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仿佛只要把这里擦干净，就能擦掉身上那些看不见的灰尘。
“你的手……”
唐晚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混在雨后的风声里。
林深的手顿住了。
抹布停在半空，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怎么了？”
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唐晚没有直接回答。
她拿起旁边桶里的清水，轻轻泼在林深刚才擦拭过的地方。
水流过木纹，带走了一层薄薄的污垢。
“昨天那碗面，汤太烫了。”
她微笑着说，眼神柔和，“你喝得太急，手抖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林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是的，那天他的手抖得很厉害。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恐惧。
他害怕自己身上的霉味会污染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更害怕唐晚会发现，他那双曾经握过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