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从狂暴的嘶吼,渐渐退潮成屋檐滴水的单调节奏。
唐晚没有立刻去碰那张银行卡。
她转身走向后厨,水龙头哗哗作响,冲刷着瓷碗上的油渍。
水声掩盖了林深粗重的呼吸,也掩盖了他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泛白的关节。
片刻后,她端着一杯温水回来。
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湿润的痕迹。
她将杯子轻轻放在林深面前,距离那团紧握的拳头只有两寸。
“先喝点水。”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尘埃。
林深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银行卡,仿佛那是烫手的烙铁,又或是唯一的浮木。
唐晚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椅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面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窗台上的雾气。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将明未明的冷冽。
玻璃上残留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泥点,模糊了街景,也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唐晚的动作缓慢而有规律。
一下,两下。
原本浑浊的玻璃逐渐变得透明,露出外面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和远处隐约可见的路灯残影。
“这张卡,”唐晚忽然开口,目光仍停留在擦亮的窗面上,“贴标签的时候,是不是为了区分用途?”
林深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他没有抬头,只是干涩地挤出一个字:“……嗯。”
“打印体是名字,手写体是备注?”
唐晚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块微湿的抹布。
她看着林深低垂的头颅,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探究。
“就像这碗面,面条是主食,汤头是滋味。分开写,是为了不让日子混成一团乱麻。”
林深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
紧绷的肌肉线条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抬起眼,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聚焦的光。
那是一种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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